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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四, 11月 29, 2018

由妖票到乞票


近期常有些政治人物,不斷「屌票」,即自己作為候選人,不但沒有用耐性去說服選民,反而走去怒罵自己的選民,這種作風當然不但無法爭取別人支持,反而罵走選民。

但另一個極端,就是認為自己那一票真的「非常寶貴」,認為有如一位萬眾觸目的美女,要多次追求,乞求其投票,以至開出大量動人吸引自己的承諾,或者作出利益交換,才會走去投一票,而不是視投票作為公民的責任,或者對社會的責任。

而不幸,我們正活在這種兩個極端的心態之中,一班人認為投票是理所當然,不投他們是罪;另一班人則有如一些人「唔恨嫁」,認為叫其盡公民義務,是要用物質、或者其他條件,來換取其手上的一票。

結果當然一如平日報導的感情問題一樣,一些騙子利用大量虛假的承諾,騙取那些期望別人來乞票的人支持;又或者,用蛇齋餅粽或現金,換取那些人的選票。最後由於贏出的多是騙子,反而動搖了人民對投票制度的信任──因為亦只有騙子才會開出那些不能實現的承諾,所以無論如何投出來的結果,都是騙子居多。

香港樓宇的圍標問題,其根源即在於此──負責代表居民的代表,沒有酬勞,任勞任怨,明明是為了大家的事,卻被一堆不負責任的人玩爛;有些人是胡亂簽授權書;有些人是為友情而不理真理;有些人是吊高來賣,認為要別人用錢或感情乞求,才會付出那高高在上的一票;有些人則愛理不理,真相是懶惰,藉口是太忙。

然後居心叵測的那些騙子,成功利用多數人的愚蠢與懶惰,去奪權詐騙;然後那些「愚蠢」想做事的人,就被人指罵以至侮辱,說是欺詐的同路人。制度被爛人玩爛之後,連那些本來想做事的人,也不願做事了;反正不是義務,就是所得收獲比不上要付出的代價;而願意被人指罵的人,則純為了這些公職的回報,而得過且過或者加入詐騙。

這種故事其實全球都有,不過在「中國人」的地方,則特別嚴重,一來文化上說謊是常態,二來蠢人與貪婪的人特別多,上了當還沾沾自喜的更多。

這就是為何香港「正常人」也不願從政,而從政者質素普遍差劣為求搵食的原因;然而文化不變,眾人態度不變,有殺錯冇放過亂鬧一通的文化不變,那麼立法會是垃圾會的情況,也絕不會改變。肯從政的,只有聖人、為出糧的人,以及賤人,而後兩者,當然比起聖人多得多。


星期四, 3月 30, 2017

當左膠變成熱狗

驚見「左膠御用」傳媒獨立媒體《當蔡子強變成林忌》一文,左膠不但沒有從脫離群眾,被大量原本的支持者離棄,以至被原本的同路人所質疑,以至高呼要票債票償吸取任何教訓,更反過來四圍挑起火頭,繼續人身攻擊,特別是這位當年亂寫「歧視」等法律,當年不斷亂屈「歧視法西斯」的左膠作者「稻草」。

當左膠連溫文保守如蔡子強,也要點名批鬥「清算」,事實說明不是蔡子強變成了林忌,而是左膠變成了熱狗,有如熱普城輸了立法會選舉,不是檢討自己錯了甚麼,而是找人來攻擊以推卸失敗與市民的不認同,即所謂「屌票」。

事實上今次「策略派」與所謂「白票派」之爭,很多著名的「左膠」或其同路人,都紛紛反對左膠的立場,由前社民連主席陶君行,前社民連的楊繼昌,平等分享運動的 Benson Tsang,教協的馮家強、田方澤,民主黨一眾「乳鴿」等,都無法同意一眾「左膠」堅持白票,不斷攻擊曾俊華支持者的做法;更多平日相對立場比較溫和的博客(為免他們成為「戰犯」則不一一細數了),也完全站到這些左膠的對立面,白票派卻不但沒有反思,沒有檢討自己的錯誤,甚至有人發起「清算」,例如Benson Tsang作為一個市民,以至自決派在立法會的支持者,去羅冠聰議員留下苦口婆心的勸告,呼籲羅議員等回心轉意,在選舉後竟見到一群左翼人士,包括一些著名的學運領袖,竟反過追殺 Benson,要他為自己的言論道歉。

這和「熱狗」在立法會選後追殺「港大二五仔」,追殺「叛徒」的做法又何分別?蔡子強批評左膠的分析,非常溫文爾雅,只不過是批判左膠「離地」,居然要反過來點名來人身攻擊?讀讀蔡子強的原文:『但可惜卻有不少民主派中的左翼人士(即俗稱的「左膠」),仍未願意去面對這個事實,提出「民主運動沒有休養生息的空間」,這明顯是嚴重脫離民情。當他們熱中於以廁紙、八達通等小事去批評林鄭「離地」時,其實,他們自己,不也是在重大政治判斷上,同樣的「離地」嗎?』

上述非常溫文的批評,居然在稻草眼中變成──「當蔡子強變成林忌,那種得志張狂的氣焰,只怕比較談得上「傲慢」:「今次我站在主流民意背後,看,你們這些左膠!」──也難怪我林忌在他口中變成了「得志張狂的氣焰」了,因為西化的我以為,辯論就有如西敏寺下議院般,大家可以盡情唇槍舌劍,辯論完事情,不用上心也不用當成是私仇,可是當事人不是這樣想。

至於稻草認為非常重要的兩個問題,代蔡子強回答一下:「民主運動是否存在所謂休養生息的空間?」--沒有人會阻止你去發起四五個人的四五行動,你大可365日都發起民主運動的抗爭,然而市民會不會陪你去,就決定了你發動群眾運動的規模;事實上市民就是認為抗爭或者激進手法沒有用,那麼你自己無法說服市民,如何「發爛渣」也無補於事。

第二條問題:「民主派是否必須遵從民意」,則根本就是左翼無法解答,然後自圓其說的問題;左翼不斷說「領匯」,高鐵等等問題上,自己不應聽從民意,但卻迴避了最基本的問題──就是領匯與高鐵等的「支持」,兩者的主要支持者,都是民建聯等土共的支持者,前者加上一堆投機買賣的股票玩家,後者則是加上一堆對中國有幻想的人士,兩者都不是你們的選民;今次則是議員自己原有的支持者,有如當年朱凱迪呼籲民主派選民,不斷去信與致電那些立法會議員「回心轉意」去反高鐵,甚至今次根本沒有任何人在「呼籲」,是選民自發不斷去洗議員版,他們卻反過來傲慢地拒聽民意,反過來把Benson 等視為「二五仔」,要在選後「清算」,這是否連當年的民主黨都不如?

至於所謂民意大還是民主大,我則早在面書與蘋果日報的文章,詳細用英國退歐的例子,來說明其背後的邏輯──究竟是公投意向大?是國會無上權威大?議員應該向國家的最高利益負責?還是向選民的意見負責?還是為了國家完整負責?還是為了地方的權益負責?是向自己的選區負責?是向自己的地區──如全個蘇格蘭負責?這些都是可以討論的問題。左翼自己沒有能力討論,不肯承認這是邏輯的兩難,或詳細向自己的選民解釋,反過來就用最下等的推卸,有如政府高官拒聽民意般,說自己可以不聽民意,那麼激起市民的怒火,為何竟成為了蔡子強或我,要去「爭論」的問題呢?為何不是由朱凱迪議員,羅冠聰議員以至梁國雄議員自己出來「爭論」?為何要由我們這些時事評論員來爭論?難道我收了公帑?

星期日, 10月 16, 2016

本土派的六條命題

經《本土研究社》的陳劍青推介,讀到今日維基百科關於「本土派」的條目,真係唔識就嚇一跳,識就得啖笑,成個條目連最基本的還原歷史事實都不會,似足中共版本的「抗戰史」,把國民黨一筆刪去般,把所有非「熱普城」的本土歷史全面刪去。

這種所謂的「本土派」,又和他們口中的「中國人」有咩分別呢?其人格是否可以更為低劣一些?「本土派」究竟是甚麼?這個條目對本土派說是2010年開始,但「本土運動」的成長期,即2010-2013年卻好似係一片空白。因此你在本土派的條目之中,看不到對「左膠」的批判,看不到有關移民的嚴重爭議「源頭減人」,見不到誰先提出收回單程證審批權;更見不到引發中國瘋狂攻擊香港的限奶令;至於爭取海水化淡水源自主也沒有,中港以至「中國人」與「香港人」就「港人優先」如何駁火也沒有,由毛孟靜在2012年立法會選舉以「拒絕大陸化」作為反中國化的開端,引發親中國陣營瘋狂攻擊也隻字不提,卻寧願去寫何秀蘭,去引中共的陳獨秀,究竟這是甚麼「本土派」--中國本土派嗎?

一個沒有歷史,也沒有政策的「本土派」,其政策的爭論如何形成?一句都不敢提--因為一提,就會發現他們熱普城的所謂「本土派」,其政綱幾乎全部抄自泛民主派,由於要把新同盟及其他「非熱普城」系的人「踢出本土派」,他們唯有避重就輕,把這些所有歷史一筆勾銷,然後「本土派」忽然好似始自2016年才競選立法會,然後又無奈地把和本土幾乎拉不上邊的劉小麗也列入來了。

事實上本土派的開端,是2008年有關近一百億的四川汶川撥款辯論──林忌於2008年7月11日提出地震稅違反基本法──四川撥款原則上違反基本法106條:香港特別行政區保持財政獨立。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財政收入全部用於自身需要,不上繳中央人民政府。中央人民政府不在香港特別行政區徵稅。

由於當時香港的中國國族主義情緒高漲,港大民調更錄得認同自己是「中國人」身份的超過五成,這個主張沒有得到社會的廣泛認同,林忌因此和當時仍支持中國民族主義的社民連主席黃毓民,為此展開罵戰,黃毓民批評林忌「不懂國情」;撥款首次投票之中,除了陳方安生及公民黨的議員投了棄權票之外,民主派包括社民連投票支持通過;唯5年後的四川雅安地震撥款,才區區一億,民意卻完全逆轉,2013年的立法會投票之中,高達23票投了反對,包括五年前支持撥款的黃毓民。

自此我寫下了大量日後成為所謂「本土派」所主張的政策,以及所關注的議題,包括2009520日所寫的《左軑大陸車對香港的危險》反對中國車來香港;2009 722反對中港融合的《唐英年一億人毀滅香港計劃》;2009917 日所揭發而制止的《來港產子一條龍救護車服務》;20091110 日《明報又抽香港人水》踢爆政府以歪理抹黑香港人浪費食水,而美化中國的東江水;20091113回應黎廣德:香港求人不如求已》主張香港人水源獨立自主;2010518特區政府浪費食水的無恥謊言》再次主張海水化淡;201093曾蔭權致電菲總統的風波》重申香港應有主權維護港人安全,及支援沈旭暉提出的「次主權論」,即香港最少擁有「次主權」;201132六千蚊與民主》反對派六千元給新移民;2011310日的《新移民問題的宏觀視野》研究單程證配額在歷史上的增加,指出單程證其實可以減少;2011 411反對香港新移民政策的三點宣言》更再次要求修改基本法24條廢除雙非等等,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證據,足證我林忌的本土思路是獨立發展,比起20111130才出版的《香港城邦論》,早得多。

事實上就是今日「本土派」所高舉的這些政策與定位,和他們口中說成是「泛民」的毛孟靜、范國威以至不少傳統民主派中人所提出的,根本沒有分別;因此他們無法避免的一個難題,就是如何一方面否定這些人是本土派,令他們可以在政治上「獨佔本土派」的名頭,但同時間又要淡化這些政策的爭議經過,於是走上篡改歷史的可恥道路。

事實不容否認的,是由新移民派錢爭議,雙非床位問題,D&G禁港人影相之後,早在2012年香港的政治人物,已經開始走上本土派的道路;毛孟靜於2012年的立法會選舉,提出「拒絕大陸化」的綱領,開打了全面反對香港特區長期堅持「中港融合」政策的第一槍;2013年初的限奶令,連南方都市報的報導都指出,是主打「拒絕赤化」的新民主同盟范國威,以林忌提出修改《進出口條例》(及另外黃世澤提出另一法例,沒有採用)的版本交予政府而促成;2013年5月泛民反對一億的四川雅安撥款,比起5年前其想法明顯不同;2013年9月譚凱邦(後來參加了范國威的新同盟)在台灣自由時報聯署的反對梁振英廣告,當中提到「源頭減人」──減少單程證現額,就引來香港民主陣營的大分裂;新移民組織及孔令瑜等,與一些說自己是左翼,或主要受中國國族主義的那些人,點名抹黑毛孟靜、范國威、譚凱邦為「排外三子」,引發民主陣營的「左右分裂」。

及至2014年的雨傘運動,令年輕本土組織湧現,以反對「大台」的年輕勢力,開始和傳統的民主派包括本土的政治人物,出現路線爭議;以2015年3月1日的光復行動為分水嶺,在此之後的「本土派」代表支持以「勇武」、「抗暴」路線者,「本土派」實為「勇武本土派」的代名詞。這些自稱「本土派」者,開始指溫和本土路線,即反對「勇武路線」者為「非同路人」。

及至2016年2月8日的旺角的「魚蛋革命」或「旺角騷亂」,以至2月28日的新界東補選,「本土派」的定位開始為「異於民主派的本土派」──即不參加傳統民主派協調的本土派;由主張港獨「本民前」的梁天琦,及後來因為選舉逐步激進的青年新政等;另一邊則由多年高叫的「建國」,改為認同中共統治的「永續基本法」的「熱普城聯盟」,即熱血公民、普羅政治學苑,及城邦(以陳雲所寫的城邦論的香港復興會);而當中還有一些不同政見,如主張獨立及又與熱普城保持友好關係,以陳浩天代為發言的香港民族黨等。

及至2016年的立法會選舉,「本土派」再次分裂,「熱普城」攻擊青年新政為「偽本土」,也攻擊「港獨派」,因此何謂「本土派」,其實從定義代表了其政治的信仰。

事實上「泛本土派」之間,存在一些共通點,以及一些路線上的差異;大約可分為六條命題:

1.「香港與中國關係」──即在政策上由溫和的「恢復一國兩制」,反對中港融合,否定中國日益干預香港,到全面否定中國對香港的統治權利,視之為殖民及外來政權,甚至敵國。

2.「香港的政策倡議」──即香港是屬於香港人,而非中國人;香港的政策應保障香港人,而非香港以外的人,特別指中國人。至於措施則由溫和的政策倡議,去到勇武抗暴。

3. 「香港的命運與前途」──即香港的政治命運,應由香港人自行決定,而非來自北京;由溫和的「內部自決」──即在改變外部政體下,由香港人自主決定,包括「自決派」,以至古怪的「永續基本法」;到較激烈的外部自決,即改變香港的政體離開中國,包括「歸英路線」,即否定中英聯合聲明,恢復行使南京條約、北京條約「回歸英國」,然後再公投決定是否以獨立身份參加英聯邦;或直接的「獨立路線」,即透過公民投票,或不流血的革命,或流血的革命,推翻中國在香港的統治,成為獨立國家。

4. 「爭取的路線」──即在進行推廣本土運動時,究竟是以溫和路線,或盡量以合法路線,還是去到「勇武」路線,甚至犯法的路線,最極端則以恐怖主義去爭取。

5.「種族、民族與身份認同」──即認為香港人是有異於中國所謂「中華民族」的另一個民族,唯這民族將以甚麼方式去自處呢?究竟所謂「香港人」的組成是甚麼?是以「恢復華夏」而異於今日中國的「華夏人」,還是以香港永久居民為基礎的公民民族主義?還是視1997年以後的中國移民均為入侵者的殖民?還有香港是否接受「雙重國籍」?即香港如果變成一個獨立國家,其國民的組成,究竟是要以華人為主,還是不看血統?

6. 「文化認同」──可分為「恢復華夏」的路線,以及主張保持甚至全盤西化的路線差異;如果「恢復華夏」,其文化又如何和北方的國家切割?或制止進一步「中國化」?如果西化,則其界線為何?當出現「華夏」與西方觀點有異是,何為先?是「漢學為體,西學為用」,還是「西學為體,漢學為用」?

從這六條命題,就可以分出甚麼是本土派,以及除個人喜惡以外,有關「本土」的實質爭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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