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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二, 3月 02, 2010

評沈旭暉與呂大樂的論戰

中國真的是一個奇妙的地方,記得晚清國之將亡前夕,一大群腐儒還在開口閉口之乎者也,為了「中學」、「西學」的問題爭論不休;林忌非常尊重呂、沈兩位學者的學術成就,可是在日報的評論版上,大拋任何「非社會學」的廣大讀者完全不知所云的文章,其實是否浪費地球資源呢?又是否可以簡單直接一點呢?

把這些學術論術抽離,簡單點來說的話,先是呂大樂在幾篇文章說,反高鐵「衝擊立法會」很激進,因此擔心有反效果--如北京更強硬,如土共反動員包圍泛民云云;然後沈旭暉加入論戰,但由於批評呂大樂的「過猶不及」,其中的東拉西扯又引來質疑「抽水動機」、「賣廣告」、「利益衝突」、「新舊方法論」等等其實和主題無關的質疑;之後雙方大戰,把問題的重心放在甚麼社運理論呀,甚麼論述是新是舊呀,於是雙方支持者談來說去,都只是在玩皮影戲!你打打我的影子,我又打打你的影子,看官眼花瞭亂,事實卻一無所得。

記得中史談到魏晉南北朝的時候,常有一句「清談誤國」!今日是甚麼時候了?當香港的「一國兩制」已經名存實亡,甚麼香港的核心價值--例如甚麼中央政策組,都變為太子黨官商勾結的政權時,我們這些學術界的大老爺--士大夫,不是活用他們至高無尚的知識,走進民間去為香港力挽狂瀾既倒,也沒有活用他們以名氣、地位得來的版面,去批判這個辜負人民信任的政府,反而為了雞毛蒜皮的面子問題,東放一記冷箭,西放一記冷槍,偏偏還有一大群喫著花生的觀眾,在台下搖旗吶喊,看著那些艱辛深奧的學術名詞,就好似吃了「學術偉哥」般,虛火急升!

人性其中一種最大的弱點,就是很喜歡把人「神化」、「偶像化」;呂大樂寫出了一本《四代香港人》,當然是一本好書--因為他是首先有系統地把香港近年的現象,歸納出來的一本受歡迎作品;可是帶出了討論,不代表是獨一無二,看見有些討論在這點上大造文章,說甚麼有些人讀完出來,有作者都沒有的意思呀,甚麼讀完出來,居然得出和作者相反的結論呀云云,這就是最荒謬的批評--連《聖經》,都可以帶來完全不同的教派;連論語,都可以帶來 N 種不同的解讀,《四代香港人》難道比《聖經》更權威嗎?難道比《論語》更需要「正統」的解讀方法嗎?

呂大樂的《四代香港人》,其優點以及缺點如一,就是這是一本「社會學」寫出來的作品,因此你不能期望在此薄薄的書中,能讀到其他的角度去切入分析,如比較學--和其他社會比較;如歷史學--和其他的社會經驗比較;如心理學--為何某些人會形成獨特的心理云云。

亦因此當呂大樂以學術角度以外,以個人的觀點去批評反高鐵運動時,就令這麼多人驚訝了!甚麼?這位寫出了《四代香港人》的作者,居然會用這種「保守」的觀點,來看待社會運動?

信報 1 月 19 日呂大樂文章《呂大樂: 衝擊立法會超出和平抗爭範圍》:「我會承認自己思想保守。如果「反高鐵」的圍堵行動也不算是衝擊立法會,而整個過程也只不過是另一種和平的抗爭,那我相信我們已經改變了一貫對社會秩序的定義與理解。......假如今天我們可以接受以真民主之名,來衝擊被視為不代表民意的立法議會,他朝到另一種主張的群眾舞動他們的政治旗幟,來圍堵一個由民主派(或自己所支持的政黨)取得多數的議會時,我們便無話可說。規範與秩序並不只是一方的壓迫工具,它同時也保障到另一方。它不單只會束縛我們,而是也可限制反對我們的人。全面否定規範與秩序,大家都要付出很大代價。」

這點林忌早已寫過,可是熱愛討論的雙方,卻沒有人跟進討論,呂大樂所說的「一貫對社會秩序的定義與理解」--這種理解是常態嗎?比較世界各地的示威活動,香港以往那種小學式的「和平理性」定義,就和七十年代三蘇的文章指出,香港的議會的「問答比賽」--活似小學生舉手問問題,是完全過氣過時的戰前殖民地遺風!說到底的一點,就是呂大樂這一群「二代香港人」,仍然要把他們年輕時見到的「殖民地式和平穩定」,而不理會這是反常的,這是荒謬的,而繼續套用在廿一世紀,要我們的三、四、五六七代香港人,繼續遵守他們定下的遊戲規則!

月前巴黎除夕倒數,幾百個青年放火燒車,一燒就是幾千架車,可是他們所受的批評,還遠遠不如香港那些衝擊鐵馬的 80 後;大陸官迫民反,無數鄉市包圍、火燒、反打進去公安局,如鄧玉嬌案、貴州甕安 628 事件,番禺垃圾焚燒廠事件等等,都只會比起香港的 80 後更激,也難怪人說香港發展追不上大陸!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這些第二代香港人的思想--他們的思想到今天,都停留在 60-70 年代初的「前殖民時代」歲月,少少衝突就叫做亂,怕的是甚麼?就是土共當年的六七暴動!這些斯德哥爾摩症患者,繼續把自己藏在世界角落的井底,不願看看井外的世界,繼續欺騙自我感覺良好,有錢搵、有飯食、健健康康就得了!我尊重你們這樣思考的自由,但更請尊重事實--和世界脫軌而奇怪的是你們,而不是井外的 80 後!

無論是推翻旁波王朝的法國大革命,抑或推翻滿清的辛亥革命,全部都代價驚人;難道這點我們不知道嗎?問題是除了好似鴕鳥一樣,把頭埋在地底甚麼都視而不見,當知道今日香港的局面,除了一起毀滅之外,己經只有向神祈禱,希望最後的奇蹟可以出現了!歷史上沒有一個改革,是靠呂大樂口中的「絕對和平理性」能成功爭取的,正如范徐麗泰自爆,所謂的 2017/2020 普選神話,首先就要這些統統受中聯辦節制的功能組別成員,不理中共意願而人人願意揮刀自宮,放棄他們打算千秋萬載的政治特權--連英國上議院兩百年都做不到的事,呂大樂打算叫我們繼續用同樣形式爭取嗎?

80 後既沒有政治上的話事權,也沒有經濟上的發展權,那麼最簡單的做法,就是自爆和你們同歸於盡好了,要年輕人當奴,供他們千秋萬載地奴役,是否癡人說夢呢?偏偏就是有人不信邪,叫 80 後多用多幾十年的光陰,去勸服慈禧太后好好改革體制。

今日香港的問題,已經不再是有沒有普選,有沒有民主的問題,而是連民生都沒有了,連公平都沒有,連社會公義都沒有了,連新聞自由--除上網之外,都幾乎沒有了!民怨沸騰,卻還有人敢公然說甚麼「不是民不聊生,而是官不聊生」;高鐵股權居然沒有主流媒體,沒有財經人、沒有學者出來質疑,我們這個社會已經病入膏肓,就差最後幾口氣了!不要革命,那麼出來領導和平改革呀?出來用一切合法的手段,好似大陸的維權人士一樣,用法律和知識來維權呀!可是千山我獨行,孤身走我路,為何只見一眾「中立」、「理性」的士大夫,發表些不痛不癢的言語呢?說到底他們既不願意去改革,更不願意你們搞革命,總而言之,就是要年輕人繼續逆來順受,千秋萬載直至永遠。

看看這些人今日的所作所為,當明白為何中國會由漢唐的盛世,最終變成東亞病夫--就和兩廣總督葉名琛一樣,不戰不和不守,不死不降不走!眼看大禍臨頭,就閉上自己眼睛,看不見為乾淨!當有死士揭竿起義,他們還要把這些勇士先扼殺於自己人手中,希望姑息可以換來和平,希望「自律」可以換來希望。

你們是否自私了一點?對,自私是人性,因此你們可以繼續自私下去,那麼我們又是否可以自私一下呢?這就是典型的囚徒困境,大家一起自私,最終一起玩完的 Nash equilibriu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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