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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五, 5月 22, 2009

沒有常識的通識

香港的教育改革,的確是需要的,因為目前的教育制度已經爛透,問題卻是改革的方向,不但沒有往正確的方向走,反過來卻向深淵前進,越改越衰。

舉例說,以往的教育制度是「填鴨」--學生只是大量背誦資料,單純為了考試;而考試之後就把一切忘掉,只是浪費光陰;於是改革者希望透過改變教育與考試的內容,去改變教育制度,以歷史教育為例,把原來的側重史料,改為理解、分析事件的「前因後果」,幫助學生掌握云云。

但問題就是,甚麼才是「前因後果」呢?理由乃現實世界最複雜的事物,就有科學上的「蝴蝶效應」,一隻蝴蝶在香港拍翅,最終令到巴西出現傾盤大雨云云,世上的事物可以看似有一萬個原因組成,最終可能最一切只是一個巧合上的偶然;我們往往可以理解事實是如何發生,卻永遠難以使所有人明白為何發生,「為甚麼」永遠是世上最難的難題,簡單如一加一為何等如二,在數學上都屬於最難解的問題,偏偏今日的教學方式,已經變成只著重「為甚麼」,卻連事實的基本都不再重視,表面上應作訓練學生思考、鼓勵創意的教學方向,實行出來卻變成了禁止思考,扼殺創意的死胡同--由通識、歷史到種種「非科學」的科目,特別是文科,問題特別嚴重。

失之毫釐,謬之千里,問題就是我們的文化是一個「差不多先生」文化,連事實的基本都可以搞錯,由錯誤事實得出來的結論,得出來的所謂「為甚麼」?是否錯到去大西洋?對一般人而言,國民政府為何在內戰中戰敗,所有標準答案都會答甚麼「民不聊生」、「貪污腐敗」,但事實呢?卻是因為共產黨的特務間諜特別成功--中共也不是「民不聊生」、「貪污腐敗」嗎?為甚麼到今天中共還可以堅持這麼久?這些問題根本連老師都無法解答,即使是歷史科的老師,他們又懂得幾多?

例如化學科在以往的會考課程中,電子是以「一粒粒」在幻想中的 Electron shell 中出現,而去到中六卻要推翻以往學的一切,因為電子根本不是一粒粒,亦測不準,違反我們表面所理解的物理學定律,是在虛空中不斷跳躍--這些事實我們不教,亦不去研究,卻只走去勉強為電子飛來飛去創作一些「解釋」,還用來會考考試,其實是浪費時間,為甚麼不直接教真相呢?

課程就是不願意教學生真相,又或者連老師都不懂得真相;教初中課程的物理學老師,有幾多個解得通「相對論」、「薛丁格的貓」、「穿隧效應」以及「統一場論」?於是他們和學生一齊停留在牛頓的物學理原則之中,卻又不告訴他們這些原則的局限性,於是當學生升讀文科的時候,這些錯誤、過時的認知,就主導了他們一生的科學思想--他們的物理學知識,停留在十七世紀未至十八世紀,就正如今日的理科生,他們的歷史知識、認知與方法論,停留在非科學理性的「久分必合,久合必分」的硬膠邏輯之中,而最可悲的,就是他們堅持這一切都沒有錯--當現實學生讀完人人都反智的時候,他們堅持一切問題都和制度無關,是執行的問題,卻不知執行就是制度最大的問題!

「為甚麼」這個問題太沉重,真相永遠太複雜,但我們卻要求把這些複雜的真相,簡化成為極度失真的解釋,然後學生就走去背誦這些嚴重失真,嚴重缺乏事實根據的「一般性結論」,結果連改革前都不如--因為最少以前,學生記憶中所殘留的少許背誦的事實,也比起這些「假結論」有意義得多。


又以歷史科為例,如「某某皇朝為何衰微」,又或者說「為何西方超越了中國,中國在清代乾隆中葉之後走向沒落」為例,這一切都是一連串複雜的事件引起,這些因由如果要一一解釋,根本超出了老師的能力,更越出了改卷員的能力,甚至超出了課程設計者的能力!於是原本學生由「背誦事實 (fact)」,改為「背誦原因 (reason)」,理論上沒有甚麼不好,但實際上--事實 (Fact) 最少有很大程度為真,而原因 (reason) 卻有很大程度上為假,結果原本背誦可能只記得一成的真事實 (Fact),變為背誦只記得三成的假原因 (reason),最後得出的結果就是,改革後學生學到的東西更少。

參考百幾年前孫中山時代的教育課程,我們當了解今日的教育制度最欠缺的是甚麼--就是把科目分得太專太散,把知識切割為一個個互相沒有關連的單元,於是所有知識與知識之間的連結,就被割得支離破碎--舉例說,為甚麼 Jesus 譯使耶穌而非「支穌」--因為 J 在英文、法文以外的文字,特別是在羅馬帝國的語言拉丁文及相關的語文中,都要讀為 Y 音;而拉丁文借字於希臘文,希臘文借字如希伯來文,這些一切的歷史相關的知識,都是跨學科的,結果就是課室不會教,學生不會懂。相關的例子再有,為甚麼 Germany 會譯作德國--是德國的德文原名 Deutsche 而非英文的 Germany;為甚麼 October 是十月,但 Octopus 是八爪魚或八達通、Octave 是八度音、Octagon 是八邊形呢?為甚麼 December 是十二月,Decimal、Denary 卻為「十進制」呢? (因為羅馬曆書原本只有十個月,八月就是 October,十月就是 December,January 及 February 是後來加上去的;Den 即為後來英文的 Ten)以上基於事實 (Factual) 的知識,對學習相關的拼字、語法、解釋等等,本應成為人人都要知道的知識,但現實之中,由於不需要考試,結果大家都變成了白癡--只知道死背 October 就是十月,卻不知道為甚麼 October 會是十月;反過來,卻走去有如詩人般用非理性去創作,用一大堆似是而非的理由,去事後孔明創作一些原因,結果當然只有一個,就是膠到冇朋友。

通識科的「香港的中國人」、「中國的香港人」的認同價值,就是這樣的一種反智推論--任何人覺得自己是甚麼人,有一千個、一萬個理由,記得年幼時福克蘭群島戰爭中,林忌支持阿根廷而非英國,原因就是當年的林忌覺得阿根廷的國旗「型 D」,但一班硬膠如果事後孔明去分析,可能會得出「林忌係反英運動支持者」的結論;愛不愛國,絕對和自己覺得自己是甚麼人沒有必然的關連,但偏偏我們在「通識試卷」之中,就看到這種強制你、強迫你覺得「試卷是對的」硬膠聯繫,一旦持有反對的意見,改卷人就可以覺得你「離題」--就是嘛,他們自己界定的題,對人家如何思想早就劃了一條線,凡超出線上的東西,就叫離題,吹咩?於是教出來的人不懂思考,亦不懂知識!結果老闆就大聲鬧爆年輕人,卻不去檢討今日的年輕人,就正是你們這種教育制度,社會制度制造出來的,還不是你們自己「自作自受」嗎?

後注:這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社會,因此這篇文章可視之為一種情緒上的發洩,希望得到你的共嗚之餘,亦可以令大家重溫一些小知識(如 J 音讀 Y、October 為何是十月等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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