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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四, 5月 15, 2008

回應膠文(一)

林忌破例覆一覆一位膠人,曾經和這位膠人打過筆戰,由於戰情異常沉悶,永遠洋洋幾千字,加上林忌唔想送 hit rates 畀佢,因此不設 link,亦不具名,廢時大家悶親,就當呢篇係膠文睇完算。

1.第一,「儒家」二字指涉極廣,是先秦?你要講孔孟荀哪位?是漢儒嗎?你指今文抑或古文?還是想說宋儒?明儒?清儒?......你憑什麼概括「儒家」?

醜陋中國人的劣根性,就是有功就是自己的,有錯就是別人的,得到諾貝爾的時候,就算入了外國藉,也是中國人;當犯了錯的時候,就說他不是漢人、不是 x 省人、不是 Y 市人,這樣的偉論,在那些自稱是儒家(不知是甚麼儒)的偉人身上看到了。

當談論儒家的偉大的時候,不知哪一位人兄看見,有分甚麼儒的偉大;當談到儒家的錯誤的時候,這位偉儒就反問一句:「你憑什麼概括儒家?」,要分孔、孟、荀、先秦、漢儒、宋儒、明儒、清儒,真令人 O 嘴。

下次指責美國人云云,記得要分五十個州,還要分哪個總統的時期;還有,下次說英國人怎樣怎樣時,記得要指哪一個皇朝,哪一個郡,切記切記!


2. 古代神道設教,天子罪己一般只是禮文,除了一些腐儒外,真正的博學君子並不相信有「天譴」這回事。即使有,也是在特定語境中有其修辭功用,絕少坐實為「上帝」的懲罰,更不會喪盡天良地把百姓視為「共犯」。隨便舉幾個例子:孔子「不語怪力亂神」,當然不會講「天譴」;荀子則說:.......

回應:用這位偉人的邏輯,林忌講天譴的時候,亦只係一般有禮貌的文章,除了一些腐儒外,真正的博學君子並不相信有「天譴」這回事。即使有,也是在特定語境中有其修辭功用,絕少坐實為「上帝」的懲罰,更不會喪盡天良地把百姓視為「共犯」。隨便舉幾個例子:林忌在廁所時說過 ABCDEFG,林忌在沖涼時說過 HIJKLMN,林忌在睡覺時講過 OPQRSTU,林忌在洗廁所時講過 VWXYZ,明白未?如果你真正明白林忌講野,就唔會認為林忌係講「天譴」,只係修辭,你唔明,證明你中文程度太低,唔明白中文,就好似林忌唔明白儒家一樣;所以,結論就係,你老屈我,明冇?

3. 「天譴論」本身有一無可迴避的含意,即地震是合乎「正義」的。如果地震合乎「正義」,其直接後果--數不清的家破人亡--也一定是合乎「正義」的了,這是否即是說:那些人都是該死呢?至於「正義」,那又是什麼「正義」呢?實在耐人尋味。

回應:天譴怎會冇得避呢?唔做未有得避囉?即使係玄學,都只係一個可能性,而唔係宿命論;可是這位自稱好了解孔子的人,卻要亂講鬼神,結果未錯囉。

即使「天譴論」本身有一無可迴避的含意,咁邊一忽代表地震是合乎「正義」呢?你日日亂過馬路,俾車車死係「無可迴避」,有代表過俾車車死係「正義」咩?就代表稱讚車死人果位人兄係「正義」咩?咩膠邏輯呀?


4. 儘管這些評論員都不斷強調「假如」、「非科學」,但如果他們壓根兒不相信這種「天譴論」,或不是打算借題發揮,你為什麼還要寫出來?

回應:咁就要問下那些歷史上無數上表皇帝,同皇帝講:因為你宮廷開銷太大,洗費太多,因此地震呀,天災呀,果 d 大臣了。乜原來幾乎代代都開科取士,取中的原來全部都唔係儒家,唔知咩家呢?一定係宜家,來自瑞典的,對不?

孔子懷麟節上說:「唐虞時兮麟鳳遊,今非其時來何求?麟兮麟兮我心憂」

孔子自稱不信鬼神,卻信祥瑞!噢,偉大的舜帝在位的時候,麒麟就會出現,鳳凰又會出現,不來的時候,又代表了甚麼?不信鬼神,哪來的天降祥瑞呢?

否定儒家支持天譴說的,不妨看看儒家五經之一《尚書》中周書·金滕篇原文:

武王有疾,周公作《金滕》。齋既克商二年,王有疾,弗豫。二公曰:「我其為王穆卜。」周公曰:「未可以戚我先王?」公乃自以為功,為三壇同墠。為壇於南方,北面,周公立焉。植璧秉珪,乃告太王、王季、文王。古史乃冊,祝曰:「惟爾元孫某,遘厲虐疾。若爾三王是有丕子之責於天,以旦代某之身。予仁若考能,多材多藝,能事鬼神。乃元孫不若旦多材多藝,不能事鬼神。乃命於帝庭,敷佑四方,用能定爾子孫於下地。四方之民罔不祗畏。嗚呼!無墜天之降寶命,我先王亦永有依歸。今我即命於元龜,爾之許我,我其以璧與珪歸俟爾命;爾不許我,我乃屏璧與珪。」

乃卜三龜,一習吉。啟籥見書,乃並是吉。公曰:「體!王其罔害。予小子新命於三王,惟永終是圖;茲攸俟,能念予一人。」知公歸,乃納冊於金滕之匱中。王翼日乃瘳。古武王既喪,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於國,曰:「公將不利於孺子。」周公乃告二公曰:「我之弗辟,我無以告我先王。」周公居東二年,則罪人斯得。於後,公乃為詩以貽王,名之曰《鴟鴞》。王亦未敢誚公。

秋,大熟,未獲,天大雷電以風,禾盡偃,大木斯拔,邦人大恐。
王與大夫盡弁以啟金滕之書,乃得周公所自以為功代武王之說。二公及王乃問諸史與百執事。對曰:「信。噫!公命我勿敢言。」

王執書以泣,曰:「其勿穆卜!昔公勤勞王家,惟予沖人弗及知。今天動威以彰周公之德,惟朕小子其新逆,我國家禮亦宜之。」王出郊,天乃雨,反風,禾則盡起。二公命邦人凡大木所偃,盡起而築之。歲則大熟。

翻譯:周武王征服商王紂兩年後,患了重病。周公築壇禱告,願以身代,然後將祝文封入金滕箱內。結果武王病癒,周公也未死。數年後,武王駕崩,周公的兄弟管叔等人散佈不利於周公的流言。周公避往東部兩年。那年秋天,收穫在即,看起來是一個大豐收年。可忽然起了大風雷電,莊稼被風刮而倒伏,大樹被連跟拔起,民眾驚恐萬分。周成王和大臣們皆穿起禮服準備行卜禮,按慣例先開啟金滕箱,結果發現了周公願代武王以死的祝文。成王深感自責,於是決定前往東部去迎回周公。到成王的御駕出到城門外,天下起了雨,風向反轉,已經被刮倒了的莊稼都重新立了起來。這一年還是一個大豐收年。

儒家的五經《尚書》是否儒家的?是不是假的?老百姓的莊稼只因周成王慚對周公,就「可忽然起了大風雷電,莊稼被風刮而倒伏,大樹被連跟拔起,民眾驚恐萬分。」,這樣天譴可不可怕?以這些人的標準來說,相傳孔子有份編輯或修改的五經,記載的是甚麼事情?

否定儒家支持天譴說的,不妨再看看《漢書.董仲舒傳第二十六》

據班固修的《漢書.董仲舒傳第二十六》記載,漢代大儒,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董仲舒說:「臣謹案春秋之中,視前世已行之事,以觀天人相與之際,甚可畏也。國家將有失道之敗,而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,不知自省,又出怪異以警懼之,尚不知變,而傷敗乃至。以此見天心之仁愛人君而欲止其亂也。自非大亡道之世者,天盡欲扶持而全安之,事在疆勉而已矣。疆勉學問,則聞見博而知益明;疆勉行道,則德日起而大有功:此皆可使還至而有效者也。

國家將有失道之敗,而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,不知自省,又出怪異以警懼之,尚不知變,而傷敗乃至-- 儒家的朋友,唔知呢句點解呢?班固係唔係儒家?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董仲舒係唔係儒家?

被喻為儒家聖人的宋儒朱熹說:「人心之不正,風俗之不厚,年谷之不登,民生之不遂」,「比年郡多水旱、札瘥之變」......連宋儒朱熹,都認為人的行為會影響鬼神降下旱災水災,也許在某些儒家眼中,朱子也不是儒家。

朱熹曰:「鬼神只是二氣之屈伸往來。就人事中言之,如福善禍淫,便可以見鬼神道理。」(《朱子語類》卷三十四)

那些自稱是儒家專家的人,動不動就拋兩句儒家的書包,不會未讀過這些吧?出賣儒家為獨裁政權辯護,真的很冷血,真的很涼薄。

儒家經典就有如一本《毛語錄》,打橫講得,打直講都得,講性本善,就引《孟子》;講性本惡,就引《苟子》,就好似某些最古惑的新儒家,最愛就係「好就是自己的」,「衰就是人地的」,董仲舒罷黜了百家,原來要負責的卻不是儒家,而是法家。


5. 根據林忌說法,地震死難者並非無辜的(留意他在無辜二字加上引號),而是由於他們「多年來對社會上被迫害者不聞不問」,是共產黨的「共犯」,正如「堅持做納粹統治的德國人,就做了納粹德國的共犯,要為納粹德國的罪行負上責任」。

回應:我從來冇說過地震死難者並非無辜,我加上引號,後面再用問號,是代表不知道,因此是一個疑問;疑問和反問,是否一樣呢?對差不多先生來說,可能是一樣的;這位自認中文很強的朋友,強到連疑問句也可當是反問句,一個字:強!

德國人民要為納粹的行為負責,是紐倫堡大審的共識,唔知呢位人兄,係唔係要為佢地翻案?

負責任有何不對了?也許要中國人認錯,有如儒家要為自已所作的事負責一樣的難,永遠是人家的錯,自己就冇錯。如果堅持負責有錯,那中國人堅持今日的日本人,要為當年日本人的戰爭罪行負上責任,要為當年的罪行道歉,一定全部既冷血又荒謬。

更荒謬的,就係中國人天天要日本人學德國誠實面對歷史的態度,結果德國著名評論家哈夫納,在其死後才出版最著名的著作上寫的:「然而我的心頭又冒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聲音:這一切都無濟於事,因為你已經套上了卍字臂章!」--只因套上了卍字臂章就成為共犯的感覺,原來又不合這些偉大的中國人的心意,這樣叫做冷血。

心底果句:就係人地負責係天公地道,中國人以及自己要負責,就係冷血,就係涼薄,永遠的父為子隱子為父隱,果然是孔子好一本《論語》的偽君子門生。


不妨再看看內地研究生的學術論文,清代儒家與皇帝的「災恤刑制度」
「清代因災恤刑制度建立在儒家“天人合一”觀念的基礎上。水旱災害、尤其旱災成為因災恤刑的重要因素。清代因災恤刑制度的內容包括清理積案重案、因災赦免、因災緩刑、停止詞訟等等。因災•陋刑制度對清代政治社會生活產生著積極的意義,但在實際運作中又存在著諸多矛盾和缺陷。」

「按照中國古代傳統的災荒觀念,自然災害的發生往往被看作是上天對人們的一種警示和訓誡。其中,政事闕失是致災的重要原因:“天 變之興,皆由人事之應,未有政事不闕於下而災眚屢見於上者。”[1](p1401)政事之中,刑獄不公極易使冤氣上達,激起上天的憤怒。“冤人籲嗟,感傷 和氣,和氣悖亂,群生癘疫,水旱隨之”。[2]刑獄與災荒之間這種必然的因果聯繫,使得歷代統治者非常重視清獄恤刑:“尚德緩刑之世,偶有災診,猶必省政 事之闕失,而刑獄尤加之意焉。”[3](第四冊,p288-289)根據徐式圭先生對二十四史的統計,清代以前歷代因災異而大赦天下者,星變12次,旱災 饑荒8次,地震5次,日蝕4次。[4](p95-96)有清以來,歷朝每逢天災,都將清獄恤刑看成是感召休祥的“第一要務”,[5](卷26)如同順治帝 所言:“誠敬格天,不在升中告虔之日,而好生大德,自足以上答天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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